凡煙小說

感謝訂閱

關燈
感謝訂閱

冶容立在一側看了一會兒。一旁的念瑤見了,心中頗驚,原來姑娘還懂這些?

本就覺得姑娘貌美,如今對姑娘更是崇拜了。

而冶容則只是在看一下今年這科舉的水平如何。

而另一邊

原是在比詩詞的文人才子則見了那極是貌美窈窕的女子,既是訝然,也多了幾分狂熱。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古人誠我不欺誠我不欺啊。似都能預見自己金榜題名,迎娶佳人了。

而論佳人,似沒人能比得上眼前這位。

膚如凝脂,唇不點而紅。眉目如畫,那雙眼睛清澈潤透。竟是哪家的閨秀。

這些學子中,不乏有家境殷實的官家子弟,呆呆的看癡了幾分。

“這女子怕不是荊州的人。”

其中一穿著綢衫的書生道。

眾人瞧去,原是王公子。王公子可是數一數二的世家子弟。這話當即便可信了幾分。

這荊州之地,無論是上至知府家的小姐還是當地富豪鄉紳的閨秀,應該沒有王公子沒有見過的。

“我聽我爹說,這知府府上來了一貴客。這女子怕不是是那貴客身邊的。”

一在官場上似有些門路的人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似明白了幾分。原先還癡迷幾分的人當即面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面貌頗是俊俏,只不過有幾分書卷呆氣的書生看了一眼這些自持清雅的實則世俗陳見的人,不屑與之為伍。明明之前還貪於那位姑娘的樣貌,下一刻卻棄之如敝履,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展現自己的高格調。

冶容將這一場詩詞看至結束,便對著一邊的念瑤道:“我們走吧。”

“是,姑娘。”

念瑤應道。

就在冶容行走之際,卻忽的,街上亂了起來。

“讓開讓開,將軍來了!”

這一聲聲音,不免開始推搡混亂起來。街道上自動分出空地,並愈來愈向兩處擁擠。冶容也不免被人群擠了一下。望著這空出的地方,這幅景象,常人看來實在有欺民壓商的嫌疑。若當真如此,那是哪個將軍?

“你這狂徒!”

冶容正想著,身旁處便傳來一聲音。冶容望去,只見一書生正抓著另一人的手,那手上是一帕子。

那帕子上的花紋,是她的。想是剛剛的混亂,不慎掉落的。

身旁的念瑤一驚。

而跟在更後面一點的明十禮則更是一驚,望著那狂徒,這可是皇後娘娘!若這狂徒有一絲越矩之舉,這整個荊州都要為他陪葬。似越想越生氣,這身後跟著的暗暗保護的侍衛都蠢蠢欲動。

“姑、姑娘。”

那書生正是之前的那一個,見此人欲對一個姑娘行非君子的偷盜之舉,也是心中著實氣憤。卻在那姑娘向他望來,發現正是之前那位姑娘時,書生的面頰頓時漲紅。

冶容見書生面頰突然漲紅,看了一眼書生。而那再正常不過的一眼,在書生看來,卻是清澈盈盈一眼。

“姑、姑娘......”

不知怎的,書生將手帕拿在手中,不知是還還是不還。這樣一個如畫的女子,這被汙穢之人碰過的帕子,她定是不會再要的吧?不知怎的,書生竟起了幾分羞澀。

“多管閑事什麽!你這......”

被書生抓住的漢子面色也漲紅,生出幾分惱怒和急切。作勢欲掙脫逃走。而這漢子,也確實比書生粗壯許多,竟被他掙脫開了來。混入了人群。

書生見了,不由生了些懊悔。他苦讀詩書,在這蠻力上竟是比不過旁人。

“姑娘......”

書生大膽看了一眼姑娘,欲道歉。卻是未看見幾個訓練有素之人隨這那漢子而去。

冶容看了一眼書生,微微笑了一笑,“多謝公子。”

“不、不謝。”

這一聲謝,似撓在了心尖。書生有些巴結道。

果然,她不應該出來的。方才一鬧劇,若被有心人知道了,也是落人口舌。這需民商繞路的將軍,究竟是哪個?冶容如此想著。就在轉身欲看看這在接壤疆域的荊州如此做法的將軍,卻是一眼,正恰看到了騎在馬上的楚邶風。

輕騎銀鎧,俊秀的五官帶著疆域獨有的冷漠肅殺之氣。年紀輕輕,已是鎮守一方的將領。戰神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冶容心一頓。

而馬上的楚邶風,也正看著她。那熟悉的纖弱身影,楚邶風一頓,她怎麽會在這?這裏軍民混雜,還不乏疆域的異民,劍眉不由微皺,本欲停下的動作,卻在看見跟在冶容身後的明十禮時,頓住了。

兩目交接,卻又擦身而過。

待這所謂的將軍的軍隊過後,原本擠出的空道又漸漸恢覆。冶容仍立在原地。

“是楚將軍。楚將軍戰名赫赫,又英俊瀟灑,是荊州小姐們最想嫁的人。”

一旁的念瑤道。

微滯的冶容回過神,“楚將軍?剛剛的場面......”

“哦,那是百姓們自願的。因為有了楚將軍,這疆域異族根本不敢侵犯。”

其實這裏面的功勞還有當朝的天子。也是天子治理有方,恩威並施。

只是天子離他們太遠,而且這楚將軍實在太英俊,念瑤也是女子,這其中也不免多添了對楚將軍的仰慕。

不止是念瑤,整個荊州,還有疆域,都是如此。

楚將軍之俊美,誰都想嫁。

念瑤見一向不愛開口的姑娘竟問了楚將軍的事,便一路上又自發說了不少。還有知府裏三小姐曾癡癡念念,就為楚將軍能看她一眼的事也一並說了。

冶容的心頗亂。

要來荊州時,冶容也不是沒有想過荊州接壤疆域的問題。而如今當真見了,心就是亂了。

冶容坐在屋內,那纖腰一抹,淡淡的香氣似有似無。眸子微垂。門當戶對不止南王府女一人......

“姑娘。”

外面傳來了聲音。

念瑤敲了門,便進了來。手中拿的是一封信。交給了冶容。冶容看了一眼念瑤,將信拆了開來。

這信,是混嬤嬤寄來的。冶姮婚事已畢,混嬤嬤回至了宮中。這事,還是需混嬤嬤。而今,混嬤嬤已有了頭緒。只是卻牽扯到了一些人。

冶容看了,回了信。

“姑娘,這是什麽信?”

接過信,念瑤不由隨口一問。念瑤覺得姑娘性子頗好,而這信,大抵也是家書什麽的吧。

冶容看了一眼念瑤,這是一封能要人性命的信。她讓混嬤嬤莫要顧忌,必要時可動用刑罰。

念瑤見姑娘沒有說話,也未在意。

待念瑤出去後,冶容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筆墨,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這手,怕也是不知在何時沾染上了血腥。自己,終究已經是皇後。

事事,不是都能隨著自己的心的。

如此想著,眼角卻不知在何時潤紅。若是竹安在此,必定心疼自己的主子。當初,那床上的一抹紅,小姐曾經......並不想委身於陛下的吧?只是小姐的反抗,永遠掩於那閨秀禮儀之下。

其實,楚邶風此次來荊州,是奉天景帝之命。原以為只有陛下微服,卻未曾想冶容也來了。腦中是剛剛看見那身影的一幕,熟悉的容顏,讓楚邶風微冷的心又漸漸溫熱起來,還泛著一絲一絲蝕骨的痛楚。

“臣,拜見陛下!”

冷硬挑不出絲毫差錯的行禮,天景帝看著跪在面前的幕國公世子楚邶風。

天景帝與幕國公世子同屬於樣貌上乘之人,只是天景帝更多了一分矜貴俊美,而楚邶風側更是一種正直清俊。

南王府與幕國公府有聯姻一事,天景帝至始至終都是知道的。只是,天下是他的,他想要的人,也只能是他的。那份藏在心底的齷齪心思,在知道有聯姻時,看著跪在殿前的人,他還是要了。

而此時,京都

“什麽?阿姐在荊州?”

一身紅色喜服的冶鳳礎看著瓊嬤嬤,頗不可思議。

而瓊嬤嬤看著世子,這過幾日就是大婚了。“世子,這婚服您看著可有什麽不妥的?”

瓊嬤嬤問道。

冶鳳礎胡亂點了點頭。他即將要成親之人,連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又何來的激動興奮。而正如冶容所想的,冶庭崇的確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將冶鳳礎綁入了洞房,那便是她。

冶鳳礎眉頭微皺,他第一時間所想到的,也是荊州接壤疆域,幕國公......

冶鳳礎承認楚邶風。若說世上唯一信之人,那便是楚邶風。曾經,冶鳳礎曾想過,阿姐入宮,若宮中不適宜阿姐。比如說進了冷宮或遭陛下厭棄,那楚邶風定會將阿姐接出宮。重聘為妻。

楚邶風,便是那樣的人。

而事實上,楚邶風的確是這樣的人。

荊州知府府邸

天景帝召他來,是為了國事軍事。在楚邶風轉身欲離去時,冷肅的面容忠君之心不二,只是若他來日負了她,他誓必踏平疆土。

“站住。”

忽的,一身深色衣袍君臨天下的俊美帝王出了聲。

楚邶風背對著陛下停下了。

“皇後也來了。你去看一看她。”

望著楚邶風那銀鎧的背影,天景帝的眸色晦澀深冷。湧動的,是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